生活是一个白金牢笼。

这里熙梨。

【APH同人】Some Tears Can Never Dry

♛仏英,普英。普爷炮灰(跪
♛前后文风有点不一样,注意避雷。
好好食用,欢迎捉鱼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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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未想过要描述自己的世界,它是无法用语言涵盖,无法用隐喻传达的,但硬要说的话我会将它形容成一个灰色粗糙的球体,里面充斥着刺耳的尖叫,燃烧后的森林和婴儿的死尸。我无法抑制对它的恐惧,就如同我无法抑制对于生的渴望,它们像是两匹脱缰的野马,将我的四肢,头颅扯拽撕裂。我知道我向来是被厌恶的,会有人朝我血淋淋的肠子啐上口唾沫,然后说,去死吧。
        和我并肩作战抵抗这个世界的是名为孤独的野兽,我搂着它长满硬刺的脖颈颠簸在荒凉的原野,自以为这是伟大的,是荣耀的,是应被歌颂的,即便周围的人看我就像一条生活在鱼缸里的金鱼,无知愚蠢。
        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
        

        弗朗西斯坐在我背后靠着的围墙上,晃荡起两条修长的腿,不时的吹几声口哨或是用脚跟动动我的肩膀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双手环胸连白眼都懒得送他一个。他将我从学校带到城市边缘,只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看个日落,我当然不想陪这个神经病做这些无聊至极的举动,但是他扯着我的手说:一个人或是多个人,你自己想想。
        我恨透了他小人得志的模样。
        “亚瑟,抬头看看,它美得惊人。”弗朗西斯在一片寂静中开口说道,低沉的声音就像一颗划过夜间的流星。
        我仰头望了望,顿时一阵反胃。也许是我的心情在作祟,太阳在我眼中像极了一颗坏掉的鸡蛋,腥黄的蛋液四处流淌一股腐臭的味道。我撇了撇嘴,又看到了弗朗西斯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跳下围墙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顺手揽过我的腰,我俩之间的距离近到我可以趁机数清他的睫毛,嗅闻他发梢间阴雨的味道,亦或是咬伤那张总是吐露谎言的嘴唇,但就算这样咫尺的距离也不足够我们向对方诉说一句真心的话,所以我只是厌恶的别过去头,不去正视他。
        “它总能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模样,也是这样的……触目惊心。”弗朗西斯的手不急不缓的从我腰间向下探入,揉捏我腰侧的软肉。我不敢轻举妄动,向他回击的怒视又被一声轻笑瓦解。“宝贝,如果你总是那么乖巧我绝对会宠你上天。”
        “是吗,我想没人会费尽心思去得到一只青蛙的恩宠。”我嗤笑,试图掰开桎梏我的双手。弗朗西斯看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我知道,像他这样锱铢必报的人绝对不会忍下这句讽刺的话,看,下一秒他便甩手将我丢进了荒乱的草丛,不留一丝余力。
        “真心希望你可以记得回家的路,不知好歹的家伙。”他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衬衣,拍去衣角的浮灰,又俯身在我耳边说道:“今天下午还是多谢款待。”
        我不作声,或者说我腰部的疼痛不允许我发出其他音节。在摔到地上时我顶到了一块滚圆的石头,它让我本就酸痛的腰更加疼痛难忍,我咬牙切齿的忍住呼之欲出的呻吟,捏紧拳头却无力可施,只有深呼吸后松开,指尖的颤抖更加印证了我的无力,然而更令我崩溃的是我居然在期待他的吻。
        弗朗西斯朝我露出怜悯的目光,迈着大步离开。他早就打了电话让司机来这个偏僻的地方等待,现在只留下我这个落魄的失败者。
        等待疼痛的消散中夜晚随之而至,就算黑暗逐渐笼罩了我目光所及的一切我也不愿再动弹一分,这个身体就像块进了水的海绵,沉重慵懒让我自己都不知所措。萧瑟的冷风吹动我耳边的枯草,奏起无人所知的歌谣,我拿手臂抵在眼前,思绪随之飘向远方。
        说实话,我从不意外我身边会有像弗朗西斯这样的施暴者,一切都是我自身的原因。从很小的时候我便习惯用第三人的角度去观察这个世界,就像是漂浮的灵魂俯视肮脏的肉体,我不在意包括我自己在内的任何人,连斯科特都曾指着我厌恶地说:冷漠的家伙。
        在我单调枯竭的记忆中我第一次脱离正常的轨道是在七岁。乌鸦,我怀疑它们和我一样曾被上帝诅咒,当时孩子们以虐待这些黑色的小东西为乐,折断翅膀,掩埋到土里,戳瞎双眼……他们丰富的想象力带给这些鸟禽不可磨灭的灾难。我不曾参加这种荒诞的娱乐,也不屑于去虐待无知的东西,可这种脱离众人的举动在孩子们看来便是对他们的羞辱,再加上我冰冷的目光更使他们恼羞成怒。
        正义通常掌握在多数人手中,于是我被冠上了懦夫,背叛者之类的称号,再未享受过被同龄人同等对待的殊荣,直到现在。年幼的我闯入自己的命运,却又因此跌入深渊。对于他们的做法我不难过,只是悲哀。
        长大后冷漠不再偏执我一人,它渗透到每个人的皮肤,血液,心脏,骨髓,只需用那冰冷的钴蓝色的眼珠打量你一下便可以将寒意贯彻全身,而我需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头虚晃的猛兽。曾经有人告诉我说,没有谁能像一座孤岛,在大海里独居,每个人都像一块泥土连接成整个陆地。但我想这是错的,这世上每个人都像一座孤岛,离得再近也无法形成一片陆地,一座孤岛与另一座孤岛的遥遥相望,才是它们长久矗立在海面的秘密。我是一座孤岛,弗朗西斯也是,他爱的不是我的听话,而是我狼狈不堪却又手足无措的样子。
        等到星辰铺满苍穹,我拽回纷飞的思绪,是时候回去了。凭着记忆中一些模糊的影子我终于走出了那些盘曲的小路,在我烦恼的寻找公交站牌时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我身边。
        “我以为你躺在巨人的怀里不愿意醒来了,亚瑟。”副驾驶的窗户缓缓放下,是弗朗西斯虚伪的微笑,“作为我下午没带套的补偿,上来吧宝贝儿。”
        我握紧拳头,愤怒在我血液里奔驰叫嚣,可是我不能将它释放。
        “谢谢。”我说。

        弗朗西斯是个私生子,他来到英国是为了陪他母亲养病并躲避另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的谋杀,这些信息在他刚转来我的学校时已经传疯了,就算是我也能说出几条关于他的传言。但私生子的名号并没有带给他任何麻烦,他甚至向大家坦白了这的真实性,我想沐浴在他阳光般的的微笑下即便是再不堪的真相也无足挂齿。他本应是比老鼠更需隐于黑暗的人,但他比阿波罗还要璀璨耀眼,只因他是弗朗西斯。
       我知道他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不过我已自顾不暇更别提去关注一个与我相差千里的人。那个时候几乎是我短暂的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间,每天放学后我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中,不然等待我的便是一顿毒打和将我作为男性的尊严彻底瓦解的暴行。他们确信我不会报警或通知家长,我整日醉酒的哥哥和靠身体赚钱的姐姐没功夫管我,警察只会将它当做年轻人之间的矛盾,置之不理,而我自己也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有一次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我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以基尔伯特带头的不良青年将我带到体育器材室,在谈笑声中我被揍到直不起腰,直到基尔伯特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现在是本大爷的时间了。”
        没有理由,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的。
        他粗鲁地扒下我的裤子,长驱而入。我被迫以屈辱的方式趴在地上,感受一次又一次钻心的疼痛,四周传来的欢呼和喝彩声在我耳边逐渐模糊,只剩下了如雷的心跳声。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感受到我是存活着的。灰尘混合着血液的味道让我想流泪不止,但我不能,现在流泪便是表明我对他的暴行彻底臣服,我将失去仅剩下的一切。
        等到一切结束,我再次听到那些嬉笑声,以及基尔伯特的叫喊:“嘿,法国人,你要来试试吗?”
        我呼吸骤停,扭头望去。弗朗西斯不知何时坐到了半人高的垫子上看着我取悦一群猪猡,我多么希望自己变成一滩污泥,一粒石子或是一片落叶,只要他不再看着这样肮脏的我。和他短暂的对视后我低下了头,试图用眼前的碎发遮挡自己的不安和窘迫,这又让我更加直观的看到那污浊的下体和撩露出的胎记般的伤痕。
        “不用什么都叫上我的,基尔。”他从垫子上跳下来,信步走到我身边,捏起我的下巴让我和他对视,我看到他笑得明媚,鸢紫色的双眸宛若流转着清泉,“下午好,甜心。”
        或许我就是在那个瞬间爱上了他,那个唇红齿白却又阴险十足的青年。我在内心无比的相信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我希望他是不一样的。我朝他投以乞求的目光,带我离开吧,无论是哪里请带我离开吧。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先是诧异的抿了抿唇,然后揉着我乱糟糟的头发说:“不过甜心,你刚刚叫得可真浪。”
        我睁大了双眼,看着他拉下裤链,大脑一片空白。他温柔地说:“给我舔。”
        我曾无数次思考死亡,思考墓志铭,思考我灵魂的颜色,却未曾想在绝望前是令人分崩离析的痛苦。没有人是不一样的,他们都在想着如何满足自己的私欲,如何得到更大的利益,如何手握高权而又笑靥如花。
        我想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改变主意了。”弗朗西斯倚着天台的栏杆吐出一个烟圈,他灼灼地盯着我,似乎要将我的骨头都看得烂熟,“我对乖巧的你已经没兴趣了,现在我更希望你变得狂野,放肆的释放自己的情绪,那样的你一定很美。”
        “那我绝对会在给你口|||交的时候咬掉你可怜的小伙计。”我大口吃着涂满果酱的吐司,那甜腻的味道让我的嗓子如同含了一口浓痰一样不舒服,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饮食与喂猪的饲料无异,或许猪吃了更有价值也说不定。
        弗朗西斯故作思考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拽住我的头发,让我吃痛的从地上站起。
        “喂你……”
        “宝贝,想想基尔伯特上|||你的样子,你就像最下|||贱的野妓一样张开大腿,扯着嗓子嘶吼。别说你不情愿,你喜欢那样,放荡的亚瑟·柯克兰就是喜欢被男人操。”他单手扣着我的腰做出交|||合的姿势,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喉结,拒绝我因恐惧和厌恶的后退,“你自诩的孤独只是你作为废物想出的借口而已,可怜你居然将它当作救世良药,那种无所谓的东西连被当成阿司匹林都不配。既然被打了就卯足十倍的力气再打回去呀,你成天只会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还在怪别人对你实施的种种恶行。你可真是虚伪的令人恶心作呕呀,亚瑟。”
        我像一只被架在火焰上烘烤的野兽,不停扭动自己的身体,企图得到解脱。可弗朗西斯的话语就像一柄柄利刃刺进我的耳朵,用力旋转抽出带有热度的乳白色脑浆。
        闭嘴,弗朗西斯,闭嘴。
        “如果有一天你死掉绝对是因为你的身体不足以承受你的放荡,空虚会要了你的命。这简直就是一场谋杀呀,懦弱的柯克兰先生亲手刺杀了他滑稽的灵魂,还美其名曰孤独的祭祀。真是愚蠢的我想为你鼓掌。”呜咽声绝望地从我喉咙里发出,弗朗西斯用力地掐我的胳膊,大腿,他的牙齿在我的脖子上细细磨咬,就像百年前的吸血鬼品尝他丰盛的菜肴,可我只是他口中的龌龊小人。
        当我出现幻觉以为我要在他的怀中窒息时他放开了我,我再无任何力气支撑自己站起,只能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弗朗西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准备离开天台。
        “我恨你,弗朗西斯,我恨你。”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以平生我用过的最恶毒的语气朝他低吼道。弗朗西斯停下脚步,我以为他要继续对我拳打脚踢,可他没有,他对我冷哼一声,说:“得了吧,蠢货,你最爱的就是我。”
        我沉默不语,许久才从嗓子中挖掘出一声吼叫。

        耶稣说:“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以后无用,不过丢在外面,被人践踏了。”我没尝过大地的盐,也没尝过大海的盐。我原以为自己就是大地的盐,也曾害怕会失去自己的咸味。
        我无法想象失去最后的伪装和堡垒的我会变成什么样,是酒水过滤后的残渣,嚼过的口香糖,还是露出棉花的泰迪,我无从得知,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迟早会丢弃它,而且再也无法拾起。
        基尔伯特喜欢扣住我的后脑深吻,但比起单纯的接吻他更喜欢用尖利的牙齿划破我的口腔内壁。
        “搂住我的后背。”他睁着血红的眼睛在接吻的间隙对我说,我已沉浸在这短暂的温柔和无与伦比的快感中,仅仅是一个吻似乎也可以让我冲向云霄。我听话的伸出手搭在他的后背上,随着他的脚步逐渐后退,不在意这是在学校,也不在意有多少人在围观。
        浪荡的婊|||子。
        弗朗西斯的话突然闪现在我脑海里,我顿时慌了手脚,乱了呼吸。我想推开基尔伯特,可还未等我的手从他背上撤离,他便咬破我的嘴唇将我推进的学校的水池。
        “看看柯克兰的表情,欲求不满的猫咪?”基尔伯特扶着膝盖大笑,他的跟班们也都跟着笑得大声。冰凉的池水差些掐断我的呼吸,刺骨的痛苦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我全身颤抖,委屈与不甘侵占了我大脑的一切。我在一片笑声中寻找弗朗西斯的身影,他就站在一旁的香樟树下,没有笑,而是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Coward.”他朝我拟了口型。

——自作清高的家伙,我爸爸说他姐姐是个婊|||子,肯定他也不是什么好货。让他和我们一起玩是抬举他,不要脸。
——他刚刚在看我,恶心死了。
——烧掉他的书,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出路的,为什么他还会活着呀,死掉好了。
——给我舔。
——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亚瑟,你最爱的人就是我。
        ……

        终于,连我漂浮的灵魂也想抛下我了,我真是个天才。那我,就如你们所愿吧。
        我的身体不再颤抖,我的双手也变得炙热,它们充满了力量。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没有错,自始至终错的都不是我,那些用自己的错误惩罚我的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错误。我背负的一切,都是源于我本身的懦弱,已经没什么要害怕的了,因为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呀。
        我抹去脸上的水珠,等再次有了意识时基尔伯特已经倒在了地上,粘稠的血液淌了一地,我手中的金属棒球棍同样沾满了鲜血并且弯曲变形,那种与头颅相撞的触感还震荡在我的手心,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再次听到了如雷贯耳的心跳,我是活着的,我还活着。
        四周的尖叫声和报警的求助声乱作一片,我站在事件的最中央,却又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
        “亚瑟,我现在已经无法将视线从你身上挪开了,你太美了。”弗朗西斯将他的外套搭到我的肩上,伸手将我滴水的头发别到耳后。他想吻我,但被我推开了。
        我闭上眼,几次想说话却又哽噎得无法呼吸,他抹去我脸上的泪,笑容和第一次见面一样。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END

试图表达一些东西,然后失败了。文里引了一些诗句这里不再一一注解有兴趣私我。
远离校园暴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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